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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妹子的坎坷经历-

时间:2021-04-05来源:大文学网

    前 言

    太阳还挂得老高,我坐了6个小时的车来到了岳母家。看见我手中提着很多礼品和菜,老婆高兴,岳母也高兴。岳母说来了就来了,买那么多菜咋吃得完哩。我说不碍事,不要忘了先把鳝鱼掏出来。老婆自己进了厨房帮岳母切菜,我和妻妹子就在炕上说话等着饭熟。
    夏日的热浪犹似一把无形的手,脱去了妻妹子的外套,她上身只穿着一件吊带,露出了深深的乳沟和肚脐。不小心看了一眼,我不禁脸上发光,脸颊感觉到火一样烫。老婆已经来岳母家一周了,现在妻妹子阵阵扑鼻的乳香与脂粉味令我全身血液加速流窜。
    妻妹子是岳母最小的一个女儿。岳母本来有3个娃,由于种种难言的原因,在岳母生下妻妹子的第六天,妻妹子便送了人。
    出生只有六天的妻妹子被人抱到了这里。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山村也是一户很困难的家庭。妻妹子的到来为这个家庭增加了无限的欢乐也增加了很大的压力。本来腿脚不灵便的陈家妈,面对妻妹子的到来显得手忙脚乱。
    收养妻妹子的这一年,才30多岁的陈家妈就因妇科病子宫切除不能生育了。陈家妈膝下只有一个男孩,妻妹子的到来弥补了她不能生育的缺憾。
    当地的孩子以及于她年龄接近的人见面都叫她陈家妈,妻妹子长大后叫她“妈妈”,妻妹子来这里度过她的童年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收养妻妹子,原本陈家妈是要给自家的孩子当童养媳的,因此虽然生活条件艰苦,妻妹子也成了家中的宝贝。从小在比他大4岁的“哥哥”的呵护下,在陈家妈的关爱中一天天长大。
    农村的天地是广阔的。这让妻妹子学会了善良,也学会了勤劳吃苦。8岁那年她就从同龄孩子口中知道自己是长大要给“哥哥”当媳妇的,但她感觉没有什么不好的,“哥哥”贵阳哪家医院可以治好癫痫是她心中的英雄,天南海北的事情好像“哥哥”全知道。
    我的眼睛盯着电视,思绪在飞舞。妻妹子没有说话,好像很专注地看着电视。电视上一对男女在接吻,我身体的一个地方感觉很难受,偷偷瞄了一眼妻妹子,她脸很红。由于缺乏营养,从小她的脸就很苍白,现在看起来白里透红,蛮漂亮。说实在的,如果妻妹子在城市里长大,她一定是男生的“抢手货”,她有一副模特身材,一个会说话的大眼睛,加上惨白的皮肤,很像我熟悉的一个歌星。在农村,皮肤白的人不多见,妻妹子是附近几个村里最漂亮的。我曾经数次梦里跟那个歌星接吻,如今,这个“歌星”在眼前,让我想入非非。
    六月的天真是奇怪,刚才还是艳阳天,一会儿,不知从那里突然飘来几片云,狂风大作,看来要下雨了,妻妹子马上关上了窗户,我的脑海中将要出现的那个不雅观的念头,在数秒中和天上的浓云一起被狂风卷走了,雨没有下一滴,老婆进来催着吃饭。
    饭后,老婆把我和妻妹子领到了她引以为荣的山上,山上的麦子黄了,但并没有一派丰收景象。开春到现在,天天艳阳天,除了偶尔下过两场小雨,偶尔飘过几朵白云,连阴天的日子也很少。有些能浇上水的小块平地,麦子长得厚一些,其余的都象癞头上的毛发,稀稀落落的。麦子薄,却累不着人,大部分家庭,已经把地里收拾干净了,除了麦茬地已经很少有绿色了。好在山区土地面积宽,虽欠收却能广种,因而,即使年成不好,也不至于饿肚子。老婆家只有岳母是农民,很少的几亩地已经退耕还林了,如今的岳母只叫农民,实际是半个城里人。
    值得老婆炫耀的是这一片土地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老婆想起来儿时偷烤洋芋的往事。不知不觉,老婆的话引起了妻妹子的眼泪。
    妻妹子感慨万千。说本来以前这个时候是她最忙碌的时候,现在不劳动,反而心中空荡荡的。
    地上本来就是长庄家的,现在麦子收完了,稀稀拉拉的几块洋芋地里的洋芋没有一点精神。秋田都被太阳打弯了头,找不到生长的气息。
    妻妹子18岁那年,她最崇拜的“哥哥”从外边领来一个媳妇,结束了她的“童养媳”身份。虽然妻妹子的“妈”很不乐杭州治癫痫专科医院意,但“哥哥”乐意。妻妹子的“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从此开始,妻妹子成了附近几个村的“宠物”,我在这里说“宠物”也许不礼貌,但事实还真是这样。几乎每天有来说亲的,来的人都要见见妻妹子,他们包括一些老师、乡镇干部和一些生意人。妻妹子没有去过动物园,不知道动物园的动物是怎么被游客宠爱的。妻妹子只是看见来相亲的人都带着礼物,妻妹子的“妈”和他们讨价还价,他们大多被高额的彩礼钱吓跑了。
    村子里慢慢传出风言风语,妻妹子是天价姑娘,娶不起。也有人开始在妻妹子面上谈这些事。说来也奇怪,妻妹子的性格完全继承了岳父倔强又豪爽的性格。她也开始放出话,她要嫁的人就是不给家里一分钱的人。陈家妈完全和妻妹子闹僵了,一气之下,妻妹子独身一人、身无分文去了兰州打工。
    妻妹子的故事就是从离家出走的那天开始的。
    星期五天生就是出事的日子,妻妹子就是在这天晚上让摄像机堵在大街上的。
    星期五晚上的生意很好。城市人民都凑到大周末购买来了。妻妹子今天已经卖出了30双布鞋。说是布鞋,只有妻妹子知道,这是机器做的,穿起来和以前陈家妈做的差远了。天桥上响起了脚步声,很急促,听上去惊天动地。正在给一位城市老人介绍布鞋的优点的妻妹子这才抬起头,不远处传来杂乱的尖叫声,是慌乱逃跑时才会出现的尖叫。妻妹子身边盛着布鞋的大包被人踹开了,好几把雪亮的手电一起堵在妻妹子周围。为首的人说:“不许动。”口气和手电一样严厉。妻妹子在惊恐之中并没有完全落魄,她猛一甩头发,顺势低下脑袋,随后她的脑子一下子全空掉了。妻妹子在事后一直庆幸有这样浓密的长头发。她的长发正好挡住了手电的强光,只是弄不懂这些城管警察是从哪里冲进来的,就像电影里所说的那样,从天上掉下来了。
    走上来一位女警察,她拉住妻妹子的手腕往外拖。妻妹子挪了两步,感觉到灯光越发刺眼,近乎炫目了。听见有人在喊:“闪开,闪开,挡住镜头了。”妻妹子听出了事态更为严峻的一面,迅速捂上脸,耸起了双肩。镜头离妻妹子不远,妻妹子感受到照明灯的灼热,想躲过去,却被拽住了。女警察一手拖住妻妹子的肘部,另一只手替她倒出了剩余的布鞋。“哗啦”一声,像妻妹子的眼泪。这癫痫发作出现口吐白沫,请问要怎么治疗癫痫?个致命的细节成了第二天电视新闻里的爆炸性的画面。
    妻妹子成为城市的销售游击队有很大的偶然性,但每一步又都是顺其自然的,像水往低处流,看不出生硬和强拉硬扯的迹象。
    妻妹子是接近二十的女人,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她相信,自己是开春后的土地,只要有几场雨,就滋润了,肥沃了,就会凭空弄出遍地的植物与花朵来。
    妻妹子的脸蛋像明星,身材像模特,有女人天生的资本。在走下汽车站的第一个晚上就找到了“工作”,不是她自己去找,是工作找到了她,这个工作就是替老板卖布鞋。老板每天给他5元的工资加提成。
    挣钱了,这年头“一出家门就是钱”。卖布鞋其实很简单,包里装几双,卖完就给到一个地方去取,取鞋的地方是每天早上老板通知,有时候在这个站点西头,有时候在东头,妻妹子不懂,别人让她不要多问,每天只是跟着她们去就可以了。老板通常不出面,偶尔见到他开着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但妻妹子感觉老板一半像生意人,另一半却像书生,有一种富有、得体,却又宁静、儒雅的调子。老板是个好老板,他凝视妻妹子的目光总是那样慈爱。
    那辆银灰色的桑塔纳就停在不远停车场,车子的玻璃不透明,从外面看不见里头。不过听别人说老板从里头是可以观察外头的,她们卖鞋的一举一动老板全知道。老板对妻妹子一直彬彬有礼,妻妹子名字叫“陈慧慧”,没有其他人时老板叫妻妹子“慧慧”,其他人在场就改口了,称妻妹子“小陈”。这个称呼让妻妹子感动,有一种亲近的,甚至是血缘乃至亲昵感。这又滋生出某种古怪和幽暗的幸福了。妻妹子一直拿老板作为好人的标准的,总是拿老板当自己的救星,别人一说老板的苛刻,妻妹子总会挡驾,同行们说她是不是看上老板了,小心被他睡了,这时妻妹子的脸上就会挂上接近于满足的微笑,她的眼睛就会像车上的玻璃,从里看得见外,从外看不见里,越想越撩拨人。但女人总是诡异的,她的真实面目总是隐匿得极为深邃,她渴望一种东西,却能找到另一种东西作为掩饰的突破口,现成的东西就是钱。妻妹子说她喜欢的就是钱,妻妹子不愿告诉她们自己的故事,妻妹子离家出走的那天就暗自发誓要争很多很多的钱。
    揪出萝卜四川那个医院能治癫痫病吗带出泥。在女警察的吓唬和鼓励下,妻妹子变相的投案自首,协助政府抓住了隐藏多年的地下商贩。原来妻妹子最喜欢的老板是个地下制作、贩卖假“布鞋”的不法分子。妻妹子向女警察哭诉了自己的经历,也完完全全揭露了这个地下商贩,祈求女警察不要抓她。妻妹子的故事感动了女警察,妻妹子儿时的经历同时感动了几家报社的记者,感动了整个城市,她再次成了这个城市关注的焦点。
    这次焦点是她一生最好的转折。一家广告公司的年轻老总看中了她的模特身材,用最实惠的工资聘请了她。
    妻妹子渴望城市。土地是妻妹子的故乡,妻妹子的根系,但城市是妻妹子的梦。妻妹子的口袋里就揣着这样的梦到城市报到的。数月以后,妻妹子终于留在省城成为都市里的正式市民了。妻妹子和城市就合二为一了,再也不是过客,再也不是暂住人口了。妻妹子手持结婚证,在胜利电影院的门口喝了两杯冰镇酸梅汤,心情分外开阔了。
    用乡下人的说法,妻妹子和广告公司的年轻经理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妻妹子对自己说:“这个傻小子到底还是把我睡了。”天还在天上,星星也全在星星那里。妻妹子知道,从广告公司的年轻老总睡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真的成市民了。睡都睡了,还能不结婚么?
    但恋爱毕竟是恋爱,快活总是它的质地。看看电影,在电影院里做点小动作;共享一盆热炒;匆匆忙忙做一回爱。接吻支撑着恋爱,激情维系着恋爱。妻妹子的拥抱结实、尽力,死心眼,有往死里整的意思。广告公司的经理喜欢。喜欢被拥时那种痛感的、被动的、窒息的方式,只有近乎伤害、近乎折磨的拥抱才是拥抱。妻妹子就有这一手。
    城市和乡村骨子里是通的,种上包谷是乡野,砌成商场则成了城市,可地还是那一块。种也好,砌也好,只要能养活人就好。妻妹子要留在城市,就必须和广告公司的年轻老总结婚。在广告公司的经理已经没有激情的时候,她告诉经理如果拿不到结婚证,就再次去找那位女警察,妻妹子就用这种最普通、最原始的办法取得了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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