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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的儿童文学-

时间:2021-04-05来源:大文学网

  新世纪以来,儿童创作、批评以及出版领域,尽显一片热闹景象。但巨大的商业效应与庞大的读者群体,并不能完全代表儿童领域的真正“繁荣”。充斥着商店书架与排行榜的儿童文学作品,并不见得真的是“儿童文学”。有相当一部分书刊,冠以“儿童文学”之名,而不行“儿童文学”之实。这些作品不仅观之无益,甚至有碍身心。在“杂语喧哗”的当下,少年儿童亟需健康向上的思想氛围,我们必须对他们的阅读大环境加以关注并甄别“真伪”,而不是放任自流,让他们在形形色色的“自由”呼声中迷失方向。
  
  优秀的文学才值得儿童阅读
  
  柏拉图的《王制》里有一个关于海神格劳科斯的故事,据说格劳科斯的面目,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变化。因为其身体的某些古老的部分已经破碎不堪,另外的部分则被海浪消磨殆尽,同时其他的东西诸如海草、贝壳、岩石,通通长在了他的身上。结果他看起来和从前大不一样,即使是他的老相识,再见到他这个样子,也都难以相认。
  
  如果说“儿童文学”的概念已经创立逾百年,早已成了海神格劳科斯的模样,那我们又该如何剥去它的层层伪装?实际上这个概念的外延与内涵并非十分清晰可感,这也暗含了当代文学史上的一个常见现象:概念愈是模糊,传播就愈发广泛。因此,我们会发现,划定概念本身的四围边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指出它的反面,才能让它自身立体起来,从而使它在对立中凸显自己的形象。
  
  儿童文学不是什么?或者说,“伪儿童文学”到底“伪”在哪里?“伪儿童文学”根据文法,大体可以被拆分并理解为“伪儿童的文学”和“伪的儿童的文学”。
  
  我们先来看“伪儿童的文学”。“伪儿童”该如何理解?其实“儿童”这个词并不像我们日常使用起来那样想当然。在18世纪之前,并没有“儿童”这个完备的概念。也就是说,启蒙运动发现了“人”,有了“人”的发现,才有了对“女性”和“儿童”的发现。儿童的发现,被作为成人的补充与对照,来完善成人自己对整个完整人生的想象。儿童文学的最显着特征,即是儿童与成人关系的对立与补充。如此一来,“伪儿童的文学”就成了“成人文学”,“成人文学”当然不是“儿童文学”,但是并不意味着儿童不能阅读“成人文学”。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张国龙也是一位儿童文学作家,创作过很多脍炙人口的成长小说,他的理解是:“在儿童和成人之间存在着一个交叉地带,那就是少年阶段。大多数少年人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但在成人眼中他们依旧是孩子。许多少年人之所以放弃儿童文学而在成人文学中寻求心灵的慰藉,恰好在于少年小说太过幼稚、单纯。”因此,成人文学并不是洪水猛兽,优秀的成人文学永远对少年儿童敞开怀抱。张国龙认为,是否成人化,不是衡量一部儿童文孩子如果出现了全身抽抽的症状就是癫痫病吗?学作品优劣的价值标尺。价值标尺是要看作品是否写出了主人公的独特个性,是否具有文学的诗性特质,以上两点才是评判儿童文学作品优劣的界标。
  
  “伪儿童”除去“成人”这一节不谈,现在的儿童也开始不像儿童。儿童似乎不再像过去那么“纯粹”了,他们正无形中向成人靠拢。这样一来,“伪儿童的文学”的概念除了“成人文学”之外,还包含了“成人化的儿童的文学”。
  
  美国学者波兹曼认为,传统意义上的童真年代的海岸正在持续遭受成人化浪潮的冲刷。新的技术手段从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重新塑造儿童,并改变了传统童年的世界观与价值观。从文化思维的角度来看,儿童的自我书写,以及成人儿童文学作家的“成人化”创作,是其针对整个社会的态度变化作出的调整与转变。


  
  “成人化”可以被视为主题、内容大量描摹成人世界,也可以被视为叙述手法、修辞等形式极大贴近成人的使用惯例。
  
  1997年,美国着名年刊《儿童文学》(Children's Literature)就以“交错书写”(cross-writing)作为其中一期的主题,主要探讨“一种混杂了少年声音与成年声音的讨论,这一讨论不断地以单一声音的形式被解读”。实际上这种“少年”声音,既可以理解为少年儿童自己的声音,也可以理解为成人作家以与过去的自己对话的方式,重新回忆、形塑了自己的少年时光。两种声音的不断交错与混合,更符合儿童文创作与接受的现实,如果整齐地将其划分开来,倒显示出一种刻板的教条主义态度。
  
  儿童文学作家沃尔特·霍奇斯(C.Walter Hodges)说:“如果说在每个小孩心中都有一个渴望挣脱的大人,那么,在每个大人的内心也都有一个渴望回归的小孩。两者重叠之处,存在着一个共同的空间。”如果不能认识到那个拥有另一半话语的“他”的存在,儿童文学就不可能繁荣,它将成为贴上标签的成人或儿童的玩物。
  
  儿童的心路历程,也并非是“不能说的秘密”。广东省特级语文教师游彩云表示会鼓励班里的同学进行创作。“作文也好、日记也好,我认为学生最重要的是说真话、诉真情。”少年儿童学着写出自己的人生故事和人生感悟,即使他们已经迈向了成人世界的大门,这仍是他们自我反思、言说的宝贵经历,也是他们鼓足勇气表达对成人世界的看法与意见,“我手写我心”当然应该受到允许和鼓励。
  
  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不应该是一种界限分明的代际读物,更不应该成为某一年龄段的创作专属。好的文学作品,成人们可以在其中读出“微言”,孩子们可以在其中读出“大义”,就像刘易斯的《爱丽丝漫游奇境记》—湖北有专门看癫痫的医院吗—爱丽丝时而变大时而变小,似乎正暗示了个人身体的无法控制,眼泪的池塘寓示陷入痛苦的状态,喜欢叫嚣砍别人头的女王——这恐怕面对的就是政治生活了。刘易斯安排的故事,正好隐含了他对一个小孩子以后即将面对的所有生活的提醒与告慰,从控制自身心性,到勇敢面对痛苦,再到遭遇形形色色的人,最后到认识政治生活与权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隐藏到了叠沓的句子中,看起来像一出狂欢的闹剧。当儿童逐渐长大,才能理解这纷繁影像的下面,是作家关于人生的良苦用心。
  
  “伪儿童的文学”分为成人文学和成人化的儿童文学,这个“伪”仅仅代表了主体身份的置换,而不具有任何观念上的负面预设。儿童时代短短的十几年,正该为日后辛劳漫长的人生做好准备。与成人有关的,并不等于是无益的。优秀的成人文学值得阅读,优秀的“成人化”儿童文学也值得阅读,优秀的少年文学依然值得阅读。值得阅读的,是“优秀”的文学。这才是重点所在。
  
  什么是“伪的文学”
  
  “伪的儿童的文学”,如果将范围扩大,大体上可以看做是“伪的文学”。那么“伪文学”到底又是什么?我们难道又要回到讨论“文学是什么”的老路上去吗?上世纪80年代,曾经流传过一个着名的比喻,说的是文学这驾马车承载了太多的东西,现在应该把那些不属于文学的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而这些不属于文学的东西自然是国家、社会、政治、意识形态,等等。蔡翔教授认为,这实际上就是对什么是“文学本身”的一个极为形象的概括。对于儿童文学来说,这个比喻迄今依然适用。文学中有关“国家、社会、政治与意识形态”的东西,被指认为是非文学的或是伪文学的。在一个特定的时代,意识形态仅仅被理解为一种主流意识形态,即极左政治意识形态。针对文学的“非意识形态化”以及“去政治化”的努力,在当时确实使文学传达出了自己的声音。但是我们也同样可以认为,文学的“非意识形态化”和“去政治化”,依然是一种意识形态。这里所说的意识形态,已经不是当初的单一认识,而是我们经过曼海姆、阿尔都塞、阿多诺、拉康、杰姆逊等人的理论重新认识的“意识形态”。我们应该意识到,书写国家、社会、政治的文学并不能被天然地视为“伪文学”,相反,描述个人所处的时代与区域所编织的网络及网络的反身塑造,可能在这个全球化时代,更利于我们审视自己与他人。笔者非常赞同韩少功所说的:“文学家要珍惜自我,认识自我,表达自我,反对写作中那种全知全能的狂妄和企图规制社会的独断与僭越。”蔡翔教授强调,写作的“个人化”并无不当之处。问题只是,把这种“个人化”的写作主张推向极致,并成为文学拒绝进入公共领域的借口,进而丧失知识分子最基本的批判立场,才是“个人化”的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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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旧有的“伪文学”标准被我们打破,那么我们提出的“伪儿童文学”的标准又是什么?
  
  本文的目的并不在于对某些“儿童文学”进行道德化的盲目批判,而是想要在儿童读物泛滥的时代,提醒家长、教育者与研究者:儿童文学并无绝对不能加以涉猎的题材与内容,关键在于处理的态度与手法以及传达出的根本价值观念。首先,如果一个写作儿童文学的作家,不知何为“好”,何为“美”,何为“善”,那么他作为一个作家,已经失去了他“作家”的称谓和写作的大部分价值。当然,“好”、“善”、“美”在多元化的世界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阐释,但是,我们应该相信,人类社会存在对某些核心观念的较为一致的认识,如果所有的观念都分崩离析,那么人类将寸步难行。其次,儿童文学处理题材的范式,绝不能带有庸俗、低级的趣味,以及充斥对某种概念呆板的宣传与鼓吹的痕迹。最后,如何鉴定一部儿童文学作品的好坏,应该由儿童、家长、教育者与研究者共同探讨裁决。正如曹文轩教授所说,如何确认一些书籍算是好的、优秀的,大概要组织一个“陪审团”。而这个陪审团的组成肯定不能只有孩子,还必须有成人、专家等。只有这样的陪审团作出的判断才是可靠的。
  
  “怎么办”?
  
  童年是人生的重要阶段,儿童容易受到伤害,容易被影响,因此我们必须对儿童提供精神上的保护,并对他们的灵魂加以引导。
  
  游彩云老师认为儿童文学的阅读是教育环节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儿童文学作品,我一般会在课外阅读或读书活动课中推荐阅读,例如‘国际金奖小说’,现代名家冰心、叶圣陶等的文章,或者是曹文轩的《草房子》《青铜葵花》《野风车》等系列作品。”游老师建议循序渐进地培养孩子们对经典名着的兴趣,同时注意选择作品的范围,最好古今中外都有所涉猎,这样可以开阔孩子们的眼界。就像卡尔维诺提出“为什么读经典”,并用整整一本书来回答这个问题,可见“经典”在作家和读者心中的地位。经典是人类心灵史上最光辉的纪录,儿童如果能够拥抱伟大且深刻的作品,那么整个民族的灵魂状态将令人欣慰。
  
  王泉根教授一再强调学者的宽容心态与实事求是的态度非常重要:儿童文学标准单一性和创作现象丰富性之间的矛盾错位状况一直存在,物质世界和人的精神世界都是丰富多彩的,植根于生活的多样化创作也值得肯定;学者们不能用一种标准去生搬硬套所有的创作,而是应该持开放的、发展的眼光,从整体与大局出发,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来看待儿童文学创作。维护儿童文学界的“百花齐放”态势,才是当下我们进行创作与研究的基本立足点。
  
  儿童文学作家李学斌认为,儿童文学学科是一天津癫痫病是怎么治疗的个复合性的学科,抱残守缺、固步自封的理论研究,其价值和前景势必极为有限,联系时代、联系生活、连通中西,才能使儿童文学的活力永驻。“作为现当代文学子类的儿童文学,是具有极强应用性、实践性、综合性的复合型学科。儿童文学理论研究,尤其是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研究目前急待拓展话语空间和视野,亟待谋求与国际儿童文化研究的融合、接轨。”
  
  归根结底,儿童文学的界限就在于引导少年儿童向上、向善、向美。只有优秀的儿童文学,才能哺育出优秀的民族下一代。研究者应该大力推荐具有一定思想性与精神深度的经典文学作品,在批评研究上坚守道德的界限,同时对待创作多样化的现状应抱以宽容心态,对理论的探索应保持广阔的视野,同时注意儿童文学的特殊性,不能使其丧失了“是其所是”的特性,从而沦为成人文学的附庸;作家应该在文中传达真善美,对儿童的价值观、人生观起到积极引导与提升的作用。


  
  “永不岛”之恋
  
  有关儿童文学的“真伪”讨论,一直受到各界人士的关注。维斯特颇带嘲讽地说过:“纵观儿童文学的历史,那些竭力审查童书的人(不论他们彼此之间的意识形态差异),都怀着一种相当浪漫的心情看待书本的威力。他们相信书本的威力如此强大,足以形塑儿童的价值观和人生态度,因此,成人有必要去监控儿童所阅读的每一个字。”在美国,保守主义者常常针对书籍、出版商和教师发动猛烈攻击,他们分析儿童文学的文本,将明显的“证据”提供给当地的反对人士,并试图影响出版社,有时甚至通过州政府的教科书采购委员会来对他们认为大有问题的书籍施加压力。他们曾经禁止了《绿野仙踪》《安妮的日记》《麦田里的守望者》等书。
  
  审查制度的严密甚至苛刻,到底源于什么样的心理?学术界持续探讨儿童文学“真伪”的动力,究竟来自于何处?
  
  那些“伪”的儿童文学,实际上也就是庸俗、低级而呆板的“儿童文学”,我们希望它们失去市场,到那时,儿童文学的繁荣必将是真正的儿童文学的繁荣。
  
  胡克问:“彼得·潘,你究竟是谁,是什么?”而彼得·潘随口回答:“我是童年,我是快乐,我是才出壳的幼鸟。”我们就像温蒂,很容易忘记了从前的奇思妙想和冒险,遗失了天真、童趣与飞翔的梦想。这也许就是成人为什么竭尽全力,要为儿童保留一块圣洁的土地的缘故。守护人类的童年,就是守护人性的源头,灵魂的净土。在地球上的生灵之中,人类还很年轻,人类要持续地生活下去,就要给后人留住希望。这希望,就沉甸甸地寄托在人类的童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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